(引用刀疤部落格曾寫過的一句話)


2204. 我的大小腿肌肉已經開始感到笨笨的了...然而卻是這三年以來所熟悉的鬆弛、發熱與腫脹感,而不是九年前常發生的痠痛型疲勞。再次重重打擊我,這四週以來的自我訓練方向,就算沒有完全走錯,也是嚴重偏廢...差不多了。

今天的捷安特盃,真的是用飲恨二字來形容。戰術大致正確,出的一點差錯應該瑕不掩瑜,竟然最後是以爆缸抽筋收場。於體力與對手相比只能說輸得心服口服,技巧也很有增進的空間。

開賽之前,我把眼睛盯在哥倫布車隊一隻、和幾名新竹縣隊身上。另外,令我很虼癢的201號廖國龍,也是注意目標...如果情勢恰好發展到那種地步,我大概會不惜犧牲自己去阻撓他得名吧!雖然完全不曉得自己有什麼方法就是了。

(回家才知道,哥倫布那隻竟然是前幻象的隊員黃彥誠,而且我們甚至還一同練過車!完全沒認出來。另外,瘋伙輪這個強大的敵隊竟然被我忽略,而謝和平從哥倫布轉到瘋伙輪這件事也是賽後才曉得,真是後知後覺。賽前功課沒做好。不過我也沒什麼好做功課的就是了...作為相對的賽場菜鳥,基本上沒有設定對手的餘地,每一個都是敵人。或者說每一個都是準備好要踢你屁股的老資格吧,哀哀~)

今年的捷安特盃繞圈賽分四梯出發,我們這梯十點開賽,M30、M25和M20各間隔兩分鐘出發,我們剛好最後面。鳴槍之後,集團經過了五秒鐘上卡踏的遲疑,立刻如狂風一般往前掃出;不敢怠慢旋即跟上,等不到節奏形成,只見身穿美利達車衣的廖國龍往前衝刺卡位,然後大角度取線壓車過右彎,轉上大安港路。大集團隨後跟上,小的我學藝不精,第一個彎就過得唏哩嘩啦。好在剛才位置不錯,仍在集團前段,只不過發力追趕要浪費些腿部肌纖維。

第一次上大安港路,節奏還算可以忍受,我待在集團前五位,不斷發力跟上初期的幾波攻擊。我的想法是,不管我是成功跟著逃脫、還是在帶領集團追擊逃脫者,最後的情況都是對我有利的。

(Beep... 錯!在這個敵眾我寡的集團裡,我只該保持警醒就好了,沒必要總是由我去追擊;就算要追一兩次也總夠意思了,分些個機會讓別人也不會死。再來;初期攻得最積極的除了哥倫布之外,還有一個肯昌車隊的大個子。大個子是個標準的s.o.b.,每次都跑出去又不輪車,總是讓小個子替他吃風做苦工;北海岸我明明就已經領教過了,還學不乖。而哥倫布跟我一樣在本集團僅此一隻,跟e-MA並列北部兩大車隊,攻出去人家豈有讓你跑掉之理。再說我們兩個實力也不夠推完四圈,急什麼?)

因為今天搭迢哥的車,下去得早,開賽前就已經騎過一圈熱身兼探路。哪裡的柏油比較平坦,哪邊有坑洞,哪裡有貓眼石,哪邊的路面有玻璃顆粒碎片...都已經看得有個底。所以延整條大安港路,我都卡在集團左側,前方數來第三個左右;就算在強度最高的時候,也不曾往後掉出十個位置。

(Beep... 失誤!緊張個屁勁?人家Nate跟你說過: a real professional criterium, its not good to sit near the front... u should wait, until... we say "the shit hits the fan." 是啊...最佳攻擊時機,是大家開始像蒼蠅一樣往後掉的那個瞬間;於此之前,大概所有的攻勢都注定不會成型。現在想想,我實在太專注在攻擊者的動向了,沒有放鬆心情來觀察我四周選手的動態:是每個人都躍躍欲試、呼喊著獵犬看見兔子的嚎叫,還是大家都吐著舌頭扭曲著一張臉,快要死掉的樣子。第一次大安港路都沒騎完咧,我就已經像終點前五公里在卡位那樣跟著最前面,體力都浪費掉了。)

經過了無數次的攻擊、追趕,終於在第二圈結束前,集團發生了顯著的斷層。這感覺不像是我成功搭上了"breakaway"...「逃脫集團」,而比較像是:「嘿!後面斷掉了,大夥快衝啊...」

我們這陀大概十五個人左右,衝到終點還會有一場廝殺。當下的心情真不曉得該怎麼形容,爽的是後方已經確定不能造成威脅了,糟糕的是,該開始做苦工摟!

這段路程也沒什麼好描述的,除了我在集團裡感到萬分痛苦、每次換上去頂風都感到明顯吃力;就算努力維持著不掉速度,雙腿的乳酸仍飛快地堆積起來。雖然我帶頭的時間已比別人短,但仍不夠短。我累了,跟車的距離已經抓不穩了。

好笑的情勢接下來跟著發生。第二圈結束後沒多久,在大安港路上跑著跑著,我們竟然看到了前方M25集團的尾巴...這這這...

集團速度稍減,大家面面相覷,心裡想著:啊咧?開什麼玩笑啊?

更扯的是,機車裁判居然叫我們不准跟上;臉轉向右邊吼著:「不准跟!我等一下會找路段讓你們超車!」

...開什麼玩笑啊?喂喂喂,我們現下是在背後追趕集團的眼皮底下上演大逃亡耶,叫我們改變配速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?再說,前方一狗票沙丁魚群,哪裡是說超就給超的...?????

就這麼一路給堵到了經國路上,第三圈結束,我竟然誤以為第四圈已經跑完,衝出去秀了一趟蠢蛋的solo,也剛巧接上M25集團的尾巴。又被那個王八裁判給吼了半天。現在想想,我之所以會以為那是結束,是把裁判的「等M25衝完(起終點線,過彎進入大安港路)你們才可以超」聽成了「等M25衝完你們才可以衝(終點)」,腦筋缺氧之下別說思考,小學算術都忘光。搞了個阿迪頭 (Dick Head) 式的個人秀。

於是過了彎(噢,忘記說我今天每個彎都過得很慘),在偌大的大安港路上裁判油門一加,Zing~ M20領先集團直接把M25整個巴過去,好爽快啊!

追過第一次就快毀了,大家降速,輪替節奏也頓時大亂。在這種時候,我卻還不顧遮掩自己弱點地跟別人做同樣的工,又種惡因。

結果,因為這一陣混亂,大家體力不支;加上後方M25人多勢眾拉速度容易、又有兔子追興奮莫名,在東西七路上面又是一陣「簌~」我們被M25大軍給碾回來了。

結果他們又跟我們發生同樣的情形...換他們在累了,我們M20的領先集團又該始被無形地壓速度,而且還是無法受到擋風保護地被硬壓著二十五公尺以上。同一名裁判發現我們速度有恢復之勢;又開始鬼吼鬼叫,不准超~我會找空隙給你超~

不管,裁判最大,裁判說了算...於是在東西七路狹窄的雙線道上,硬是闢了一個空窗讓我們M20集團強行穿越;你想想那種情形:機車裁判油門一催呼嘯而過,整個M20的逃脫集團站起來拼死命抽車就為了不要開掉...這根本是在做間歇嘛!而且還是機車引導的間歇...

過去了,我們也累慘了。最後一圈該是調養生息,怎麼會給我來個這種搞法...於是到這一段我就已經開始近乎擺爛了,死佔著集團前方第二三位,卻又不上前頂風...準備衝刺。可是我的腿已經不行了。

轉上經國路,又是一次很爛的過彎;上前卡位,此時自知後方有M25大軍壓陣,我們的20歲組追趕集團是不可能上來了;於是大家開始玩心理戰,貓捉老鼠。誰能保存最多腿力到終點,誰就能衝刺中勝出!

裁判又開始雞挖亂叫:「騎快一點!終點在前面啦!騎快一點啦!再不快我要讓後面25組的超車了!」

幹你娘,我心想,你當我們是吃汽油的啊,油門踩到穿過防火牆就可以飆上三百公里是吧?

我依然執著於自己美好的想像,堅持守在集團前三位...繼續吃風。等到我們終於進入一公里開始把速度帶起來,已經遲了...跋扈的裁判開放左側車道,具有空力優勢的M25如海嘯般席捲而過;我身後的所有M20忽然向左吸黏了上去,等分辨出帽號已經晚了...我雙腿抽筋無力,肩頸痠麻,沮喪地垂著手,以領先集團最後一名滑過了終點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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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Dennisbiking
  • "死佔著集團前方第二三位"<br />
    這位置不太好~~太早了
  • Dennisbiking
  • 常回來台中~順便跟我們練車吧! 我們這比較常在練平路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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